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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造虚拟人

本文转自:南方周末清华大学首位原创虚拟学生华智冰。(清华大学官网/图)“看似一幅画,听像一首歌。”2021年的最后一天,已故歌手“邓丽君”身…


本文转自:南方周末

清华大学首位原创虚拟学生华智冰。(清华大学官网/图)

“看似一幅画,听像一首歌。”2021年的最后一天,已故歌手“邓丽君”身着天蓝色旗袍在江苏卫视跨年晚会出现,演唱了一曲《小城故事》,歌声依然婉转如夜莺。

节目报幕条上,邓丽君的名字旁写着:虚拟技术呈现。还原邓丽君形象及音色的公司数字王国在微博上表示,此次呈现邓丽君的虚拟人技术也曾在电影《复仇者联盟》中赋予角色“灭霸”。

2021年至今,虚拟人正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,包括虚拟偶像洛天依、超写实虚拟人AYAYI、虚拟美妆博主柳夜熙、万科虚拟员工崔筱盼、湖南卫视虚拟主持人“小漾”。他们没有实体,通过全息投影、AR直播等显示设备出现。

这些虚拟人或是作为人类的分身,或是凭空而造;形象或是二次元风格,或是真人写实风;存在状态或是静态,或是动态。

到底什么是虚拟人,业内还没有就其定义达成共识。宽泛来讲,虚拟人没有实体,但具备拟人化特征,比如人的外观、特点、行为,甚至是交流能力。

虚拟美妆博主柳夜熙的抖音视频。(抖音视频截图/图)

赛道成型

虚拟人的概念最早是在医学领域出现的。

2001年11月,在北京举行的香山科学会议上,42位中外学者讨论了“中国数字化虚拟人体的科技问题”。早前,美国科学家联盟(FAS)提出了“数字人计划”。

不过,当时的会议报告显示,学者们所言的“虚拟人”还是“人体几何三维模型”,目标是实现人体结构的精确模拟,与当下“虚拟人”的内涵差别较大。

虚拟人概念从科学探讨走向公众视野,泛娱乐产业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
2007年,日本推出了初音未来,这是第一个被广泛认可的二次元虚拟歌手。初音未来是以雅马哈公司的一款歌声合成技术及配套应用软件VOCALOID为基础开发的音源库。目前她的官方设定形象是戴着耳机、青色双马尾长及脚踝的美少女。

到2012年,上海的一家公司也以VOCALOID为基础打造了中国的虚拟歌手洛天依。洛天依同样是二次元风格少女,特征是灰色长发和绿色瞳孔。

初音未来、洛天依的主要受众为二次元爱好者群体。大约十年前,热爱动漫的季宇峰在上海举办的漫展上接触到初音未来,“当时她特有的声线、纸片人外形,加上众多制作精良的歌曲,使我变成了她的粉丝。”他说。

投资机构创世伙伴合伙人聂冬辰关注虚拟偶像已有四五年。聂冬辰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以初音未来、洛天依为代表的虚拟偶像,当时的主要变现手段是演出,商业场景没有特别创新之处,商业化程度不高。

“初音未来的孵化逻辑其实很难被复制,一家公司也许只能做出一个初音未来。”万像文化创始人夏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万像文化是一家虚拟内容平台型服务商。

洛天依出道后的几年里,国内再无同等影响力的虚拟偶像诞生。

2018年3月,科幻电影《头号玩家》上映,呈现了一个与现实世界形成强烈反差的虚拟世界。当时还在游戏行业做内容孵化变现的夏冰,被电影里描绘的虚拟世界所吸引,开始留意国内外关于虚拟内容的发展。

四年后的今天,在万像文化上海的办公室里,到处都有与虚拟内容相关的元素。公司前台有初音未来的手办,墙上陈列着一整排潮玩。在夏冰办公桌的边柜上,摆放着动画角色小黄人和英雄联盟角色提莫的手办。

这一年,魔珐科技联合创始人谭宏冰也关注着虚拟人行业。Epic Games公司在2018游戏开发者大会上展示了名为Siren的虚拟人。Siren能实时同步真人的表情,这引起了谭宏冰的兴趣。魔珐科技是一家致力于打造虚拟世界基础设施的科技公司。

到2019年,夏冰和谭宏冰都发现,国外的虚拟人行业已探索出有别于初音未来的模式。

这一模式以超写实虚拟人Lil Miquela为标志。Lil Miquela 在美国出道,她是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模特兼歌手,能接广告、代言、经常与明星合影,曾推出个人时装系列。

和初音未来不同,Lil Miquela更强调形象。谭宏冰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Lil Miquela的出现标志着虚拟人赛道开始成型。“过去出现的虚拟人,比如Siren,只是一个技术性的导向。初音未来虽然也有商业化应用,但她是依靠歌声起步的,不是作为虚拟人吸引人。”

很快,国内陆续出现了Lil Miquela类型的虚拟人,比如翎、AYAYI、Reddi等。

创世伙伴在2021年投资了虚拟人技术提供商云舶科技和虚拟人生态公司次世文化等。“我们突然发现,有很多品牌主,特别是一些国内的新锐品牌,非常愿意尝试用虚拟形象做商业化。”聂冬辰说,这使他改变了观望态度,出手投资。

翎与百雀羚、特斯拉等品牌合作;AYAYI成为天猫超级品牌日的数字主理人,牵手保时捷拍摄时尚大片;男性虚拟人川CHUAN接到了兰芝、理想国等官方合作等。

“2021年头部的虚拟内容行业从业者都属于接需求接到手软的情况。”夏冰说。

她觉得,2021年明星“塌房”事件频发,一些网红、主播的商业道德和用户信任度降低,都促使品牌方去寻求更可控的营销方式。

而且虚拟人代言的价格更便宜。一位做虚拟人运营的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,虚拟人的报价大概是明星的十分之一。

虚拟主播、虚拟人带货也跑出了新路子。

2021年6月,B站董事长陈睿在演讲中表示,2020年有3.2万名虚拟主播在B站开播,同比增长40%。“在2019年,这还是一个鲜有人问津的生意。”夏冰说。

投资机构峰瑞资本副总裁陈哲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2020年上半年,淘宝开始尝试虚拟人直播带货,很多厂商都开始在市场上寻找解决方案。

夏冰的公司是市场上较早把虚拟人应用于直播带货领域的。她认为,这是中国在虚拟人赛道上跑出的一条不同于海外市场的商业路径。

跨次元数字虚拟人Angie阿喜。(Angie阿喜微博账号/图)

低成本“造人”

谭宏冰把制造虚拟人分为三个步骤:造人、育人和用人,即创造虚拟人形象、赋予人的能力、让其能在各个场景里被应用。

虚拟人各式各样,具体的造人、育人过程也有所不同。从内容形态来看,虚拟人可以被划分为图片、视频、实时直播等。

据多位业内人士的说法,静态图片的主要技术基础是建模、渲染;动态视频、实时直播则需要加上动作捕捉、面部捕捉、语音合成技术、AI训练等。

谭宏冰表示,从模型来看,按照不同的风格,可以分为二次元、写实等,也可以按照不同的质量进一步划分,比如“超写实”就是高质量的写实模型。

当然,质量高低会影响成本和时间。夏冰举例,如果一个超写实虚拟人的制作周期为三个月,那么打造一个普通的二次元虚拟偶像仅需不到30天。

动作捕捉技术也有差别,谭宏冰介绍,目前有光学捕捉、惯性捕捉和摄像头捕捉三类方案,精度依次降低,成本也随之减少。

光学捕捉需要在摄影棚里部署相机,且被捕捉的真人需穿上动捕服,整套设备的成本在百万元级别,而摄像头捕捉仅通过一个摄像头去识别真人的肢体动作,成本在万元左右。

面部捕捉的技术门槛也可以很低。南方周末记者以消费者身份向广州一家公司了解到,该公司提供一款虚拟主播软件,软件内置多个免费的虚拟人物模型。买家下载软件后,只需使用电脑自带摄像头或普通外置摄像头,即可进行面部表情捕捉,并实时同步到虚拟形象上,开通面捕功能仅需花费199元。

成立于2018年的日本虚拟偶像工作室“彩虹社”是凭借着短时间内批量打造虚拟主播的模式崛起的,它能完成这一模式的秘诀就是低成本的手机面部捕捉技术。

如果不追求高质量,很容易在市场上找到一种低成本且快速打造虚拟人的方式。目前业内也正在比拼谁能降低成本、提高生产效率。

谭宏冰观察到,近几年市场对虚拟人的需求在增加,而增量主要来自直播、短视频等领域,这和过去来自影视行业的需求有所不同。“一部影视剧的制作可能要一两年的时间,但短视频的制作周期是很短的。”

以一夜爆红的虚拟美妆博主柳夜熙为例,她在抖音上的首支视频发布于2021年10月31日,两个月内,共发布5条视频,拥有粉丝836万。

目前,魔珐科技等公司能提供一套标准化的制作规范,以及建立承接上下游企业需求的协同平台。这意味着,制造虚拟人能和汽车生产一样,拥有一条标准化、程序化的生产线。

国风虚拟博主南梦夏。(南梦夏微博/图)

技术门槛

当下,虚拟人的技术门槛可以很低,但又远未触及天花板。

按照驱动类型,虚拟人可以分为真人驱动和AI驱动两种。在灵活性要求较高的线下活动、实时直播等场景中,企业倾向于用真人驱动类型。

虚拟人背后的真人被称为“中之人”。“中之人”一般会被隐藏起来,上述做虚拟人运营的人士表示,“很多粉丝会对虚拟偶像有精神寄托,如果让对方知道背后是谁,可能会崩溃”。

季宇峰在大学毕业后,偶然了解到乐华娱乐打造的虚拟女团A-SOUL。“一开始我对此抱有抵触和反感的态度。”和他早期喜欢的初音未来不同,A-SOUL是有“中之人”的。

在观看A-SOUL的直播后,季宇峰的态度发生了变化。“与初音未来作为歌手的价值不同,她们能给我提供很高的情绪价值,也让我乃至更多的人把它当做一个精神上的避难所。”季宇峰对“中之人”的看法是,对方是独立的现实的人,和他看的虚拟偶像无关,不需要去关心。

由于真人的存在,还是会埋下“翻车”的隐患。此前,日本hololive旗下虚拟偶像“赤井心”和“桐生可可”因在直播中发表不当言论,遭到抗议,最后被迫退出中国市场。

相比之下,AI驱动的技术门槛更高。谭宏冰介绍,AI驱动指事先把动作、表情等进行深度训练,然后建立一个AI模型,当输入文本或语音时,它的口型、表情、动作能根据输入内容的语义或是设定的规则动起来。

AI驱动摆脱了真人,能够24小时待命,因此常被应用在服务行业,如客服、导购等,这类虚拟人通常没有形象。

近两年出现的虚拟带货主播也有AI驱动的类型,且具备了形象。然而,受限于AI在情感识别、语音识别等方面的发展水平,存在主播难以互动、说话声音假等问题。

聂冬辰指出,技术是制约行业发展的因素之一。他也在观察市场上能否出现AI技术更成熟的公司,比如向AI输入“20岁的国风美少女”需求,就能直接生成对应的虚拟人。

陈哲描述他心中AI技术在虚拟人行业的未来,“就像无人驾驶替代司机,依靠技术提供无限量的内容供给。”

早在2015年启动的邓丽君虚拟人纪念世界巡回演唱会。(视觉中国/图)

缺乏场景

虚拟人的变现方式也分为两种,即以品牌代言、广告合作等为主的B端和以直播带货、打赏、演出、周边等为主的C端。

以直播打赏为例,根据B站发布的数据,2021年12月,B站虚拟主播的总营收达到6940万元,60万人为此付费。其中,排名前四的虚拟主播单月营收都超过了100万元。

但不是每个虚拟人都具备吸金能力。据头豹研究院于2021年7月发布的研究报告,中国已有数万个虚拟偶像,但实现盈利的不足30%。多位受访者也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现阶段业内能实现盈利的公司集中在头部几家。

而打造虚拟人是一个持续烧钱的过程。虚拟影业联合创始人何梓菁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要维持虚拟人的热度、延长其生命周期,在后期运营、打造内容等方面,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。虚拟影业是一家制作动画电影并打造虚拟演员的公司。

“对于噱头大于内容的公司而言,假设有一天没有了融资,内容就断了。”何梓菁说。本身拥有丰富内容资源或运营能力强的公司更容易切入赛道。

何梓菁表示,虚拟影业推出的第一位虚拟演员“虚拟鹤追”,是公司早前动画作品的一位女主角,具备了一定的粉丝基础。而且公司主营业务是动画,这意味着“虚拟鹤追”总会有戏可演,有内容作支撑。

再如,乐华娱乐打造的虚拟女团A-SOUL,5位成员的微博粉丝均在百万左右,各成员在B站直播的单月营收也能达到十万元至百万元。作为国内头部娱乐公司,乐华娱乐的优势在于丰富的“中之人”资源和艺人运作经验。

南方周末记者统计了21位开通社交账户的虚拟人的关注数,其中9位的关注数超过50万,占比不到一半。相比于明星动辄千万的粉丝数,虚拟人的流量还是比较低。

陈哲表示,目前虚拟人的商业模式和真人对应的模式没有太大区别。“如果虚拟人的流量不够真人好,或者生产成本比真人高,那么是没有优势的。”

夏冰把当下虚拟人发展的阶段叫做“产业+虚拟”。“比如卖水,过去是用真人卖水,现在用虚拟人卖水,核心还是卖水,这门生意没有发生改变。”

在她看来,“虚拟+产业”才是更具想象力的阶段。例如一家卖水的企业在虚拟世界里,也许会售卖跟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东西,可能是一个印着企业logo的水杯。“那时,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藩篱会被充分打破和重构。”

“虚拟人脱离了场景是无根之水。”夏冰的公司一直在尝试创造更多的场景和变现的机会,比如打造虚拟音乐节、推出虚拟音乐艺人厂牌No Problem等。

聂冬辰也认为,“需要考虑虚拟人除了唱歌跳舞、在电影中出现、做广告代言,它还能做什么?如果找不到对的场景,虚拟人就会一直被当作一个动画小人。”

这也能解释,为何在2021年横空出世的“元宇宙”概念会点燃虚拟人行业。元宇宙,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高度沉浸式的、可交互的虚拟世界。聂冬辰说,“一旦虚拟世界平台出现,虚拟人就是必要组成部分,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场景。”

南方周末记者 封聪颖 南方周末实习生 闫一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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